我重视碧蒂的健康甚于自己。
每隔三四年,我才做一次全身检查。而碧蒂每年都会打预防针,顺道让医生听听她的心跳如何,还有验血;有时是一般的验血,有时是全面的。
不知道哪一年,医生告诉我,验血的结果显示碧蒂的肾脏功能不是太好,因此某种毒素成分超高了些。当时医生认为,暂时还无大碍,不需做些什么。
事隔几年。记得那天晚上我在345咖啡店吃晚餐时接到爸爸的电话,说碧蒂吐了,状态似乎不太好。我速速把晚餐吃完就回家。
回到家发现她果然不舒服,于是匆匆带她去看医生。
由于没有预约,诊所又如常地挤满人,结果我们要将近9点才看到医生。
那天她当时常看的dr phoon没有值班,是个法国女医生替她看诊。
她大概是这世上少数觉得碧蒂长得很奇怪的狗。
记得她忆述自己小时候在南非(?)长大的情况,说当时家里养了一条长相奇怪的狗,取名…..忘了是什么,但意思是上帝杰作之意。
医生很风趣地跟我解说碧蒂是肾病发作,所以才会导致她呕吐和郁闷,还有胃口不好。我跟她提起碧蒂近来常跌倒后,那是我生平第一次知道原来肾脏不好也会影响脑袋和平衡。
当天晚上碧蒂吊了两包不同的药水,医生说隔天要回来继续接受治疗。
结果那个星期,碧蒂天天到诊所接受洗肾,起初一两天甚至在那里留医一个下午,待我放工才接她回家。
为了免去这样子每天来去,医生建议我自己替她注射,特别是周末即将到来;我勉为其难地学了学,但是到了周末却因为害怕而没有替她那么做。
结果大件事了!
整个周末,她显得无精打采,也不太有食欲,星期天中午甚至不吃午餐。
她曾经有不吃饭的记录,所以我们也就让她自己休息。
怎知我们吃午餐时,她突然不断地大吐白沫。
我们都吓坏了,就赶紧电召那法国医生想知道要怎么做。
医生过来整个小时才回电,原来她回了法国度假,刚下飞机,正在回乡的火车上。
她建议我尽快给她注射药水,要不就得送她去医院里。
我就这样硬着头皮,把针刺入她的皮层底下。
果然,注射药水后不久,她口不再流出唾液。
第二天,我赶紧把她送回诊所治疗。
那阵子病重时,她没有力气上下楼,也不能平衡好,每天都是由我抱上下楼,还有从车子和诊所间来回的路程。
几天后,她逐渐复原。
看着她渐渐能够自己上下楼,我突然了解开心是怎么一回事。
而从此,我和她之间的关系又多了一个,那就是病人和看护者。
刚开始时,我每天得为她洗了肾才上班;初期由于不熟悉,还有毕竟她是只狗,不好控制,要花好些时间才能把针刺进皮层下,再花好些时间才吊完整瓶水。
由于她逐渐复原,她需要治疗的时间也从每天减少到每隔一天,然后是一周两次,再减到每周一次,后来是每十天,最后是两周一次。
那次病愈后,她偶尔还是会吐,但整体来说无大碍,只是一年前开始驼背,后脚也因为关节炎开始弯曲,而且经常在转弯、坐下或站起来时跌倒。但是,她始终坚持“碧蒂精神”,不屈不挠地跌倒了又再站起来。


由于意识到她可能就要离开我了,我开始积极地用相片、录像把她永存在记忆中。